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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趣橫生都市小说 乞活西晉末笔趣-第七百六十五回 夜半信使相伴

乞活西晉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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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历五年,五月二十一,戌时三刻,青州临淄,齐王府。
夜宴之上,童崖悍然斩杀李祥,令苟晞猝不及防,也令他恼怒不已,而愈加失控的事态,更令他头疼不已,懊丧不已。他又怎会想到,童崖这个看似谦谦君子的文人使者,竟会这么暴力,这么没有涵养,一见仇人就下了死手,还要不要士人风范了?偏生又在这等场合,叫他这个大将军的面子往哪儿搁?
然而,童崖面对他的斥责,那半带无厘头的答复,却令苟晞一个激灵。不错,童崖他的确可以随手捏死,可童崖代表的华国,他真就愿意与之不死不休吗?而且,这事儿说开了去,是他齐晋一方做得不地道,倘若他再揪着惩办童崖,打脸华国,只怕他在华国黑名单上的仇恨值,就要高过派兵入侵的东晋了,他即便愿意跟着周边势力一道围殴华国,可他愿意挑这个头吗?
苟晞自知齐晋细胳膊细腿,当然不愿挑头,怎奈麾下有人不怕事大。就在这时,抗华派的另一代表人物,也是李祥的好友王重抢入堂中,长躬到地,声泪俱下道:“大王,李公死得好惨啊。华国先袭我黄河水军,使者更敢当堂杀害我方重臣,他华国根本就是将我等视作奴仆,任打任杀,如此恶邻,我等何必还要与之相交,如此恶使,焉能留其性命?还望大王斩首此贼,为麾下主持公道啊!”
刺杀案难道就与你无关吗!?眼底闪过厌恶,苟晞沉吟不语。事实上,苟晞此前的想法很简单,他是齐晋老大,李氏胡来必须处理,但他不会示弱与人,为了华国使团而处理李氏。甚至,李氏之举令他不无解气,他并不介意叫李氏发挥剩余价值,一方面唱唱红脸恶心华国使团,另一方面则暂时维持内部两派平衡,以便接下商谈中更好的讨价还价。但如今,他反而被童崖之举直接逼入了死胡同。
总算宴中不乏聪明人,感觉到了苟晞的骑虎难下,苟纯适时出言,递上台阶道:“大王,据臣初步调查,昨夜刺杀华国使团者,多半当为齐郡李氏所属私兵。想来,童崖使节已从某些渠道确知了这一消息,方经同伴身死,再见仇人眼前嚣张,激愤不过,这才悍然出手。兹事体大,又情有可原,还望大王暂且息怒,待得事由查清再行发落!”
闻得此言,再看到苟晞脸上一闪而逝的释然,一直云淡风轻的童崖,总算暗自松了口气,只要有的拖,就有命在,甚至苟晞的这一示弱处理,还令拉拢齐晋更有希望了。适才他可谓赌命做得一把,虽有义愤,却也不得已而为,毕竟华国尊严如此受辱,他若依旧装傻充愣,只怕愈爱面子的华王得知后会给他难看,但现在看来,总算效果还好。
“也罢,便先如此吧。苟纯,由你亲自安排华国使者的食宿守卫,但有进出,须得报本王知晓。”冷哼一声,苟晞没再搭理童崖,却是冷冷扫视席间诸臣道,“时局多舛,本王不希望再有超出常理的意外之事发生…”
晚宴不欢而散,童崖则被苟纯亲自送回住处,并调派重兵围护,也算变相软禁。其间,苟纯的态度倒是十分客气,不乏交好之意。童崖虽知这厮在昨夜刺杀中未必没使闷坏,却也心知其人所代表的迁国派乃是己方的潜在盟友,不能计较,故也虚与委蛇,一团和气。
待得目送苟纯离去,返往正堂的童崖,发现使团的一干人员正聚集于此,听着霍道在那绘声绘色的吹嘘:“哎呦,当时童侍郎那一弩射得又快又准又狠,又出乎意料,直把堂中那一干齐晋官员都给吓尿了,老半天都没个反应,还是几个娘们有点胆量,还能惊呼出声。可咱们的侍郎,却是气定神闲,好似啥事都没发生一样,那个装逼呀,简直就酷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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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大哥,您当时是不是也吓尿了?”一名护兵什长不怀好意的问道。经过昨夜一场同生共死,使团剩余的四十多人,关系已然铁了许多,说话倒也放得开。
“卧槽,哪能呢?”霍道一蹦三尺高,拍着胸脯道,“当时俺虽吃惊,愣了片刻,但见到殿中的齐晋侍卫围上前来,俺立马一个龙行虎步,挡在童侍郎之前,怒目那么一瞪,立将他们吓得齐齐后退,只敢远远围着待命。便是那个苟晞,被俺虎目盯视,原本举起的手,也被迫缓缓收起…”
“得,得,得,甭吹啦,别个苟晞没动咱们,靠的是咱们的身份,可不是你那一身功夫,也不是咱那点装样本领。”童崖实在听不下去,边入堂边打趣道,“而且,当时咱在你的身后,可是看见你那后心,直挺挺一条汗线呢。”
“呃,侍郎回来啦。”众人连忙起身行礼,言行中更显敬仰。必须说,适才听得霍道讲述了童崖骤杀李祥的经过,以及霍道自己身临重围骁勇无畏的灌水,众人在大呼解气之余,看向童崖的眼神不由都带上了怪异,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,自家这位使者不光嘴皮子厉害,下手也真不含糊呀。
说笑交谈不提,片刻之后,众人散去,正堂仅留下了几名使团核心人物议事。到了这时,随行书佐官却是叹道:“侍郎于宴上大涨我华国声威,解气是解气了,可我等于齐晋一方的关系难免进一步恶化,现在几被软禁,只怕连苟晞的面都见不着,还如何完成使命?”
“唉,非某不顾大局,实乃不得不为。”童崖苦笑着摇摇头,复又淡定道,“不过,苟晞此人善于军事,行政苛严,刚愎自用,却疏于远见,于大政上甚至有点优柔寡断,对我华国态度也是左右摇摆。此番李氏一闹,某再火上浇油,却也恰可逼迫其人尽早表态,而且,按照目前的内外情形,只需某单独见其一面,劝之当有七成把握。”
众人听得眼前一亮,詹乐笑道:“其实,想要面见苟晞,却也并非没有办法,叫在下来看,这位苟纯将军便是一条渠道,或许,他比咱们还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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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崖含笑点头,看神情早已想到了这一点,但不待他开口多说,外面却有护兵来报:“禀侍郎,院外有人求见,自称为华国使团信使,所报姓名为,咳咳咳,名为图别。”
“噗…”堂内众人齐齐喷了口中茶水,这个土鳖的爹妈真会起名字。只是,童崖却没有笑,因为他知道,图别其实是他出发之前,获知的监察厅驻临淄暗影的联络代号,而己方在软禁状态下,对方仍不惜暴露而联络自己,只能说明,有重大消息需要立即传达给他…
齐晋守军对使团自行进人管得并不算严,不一刻,童崖等人便在大堂内会见了土鳖信使,那是一名有点肥胖的中年人,行商打扮,貌不起扬,未语先笑道:“禀侍郎,这是大王吩咐发来的急报,其内的消息倒非保密,但对侍郎交涉齐晋却颇有好处,是以大王要求我等不吝代价,必须尽快送来。当然,鉴于身份泄露,在下自此也只能赖在使团混口饭吃了。”
没与图别多扯,童崖忙接过其人递来的信报,翻看几眼,顿时面露大喜道:“哈哈,大王所言果然非虚,有了这么几条消息,某说服那位齐王的机率,当能达到九成了。而且,我等也无需巴着求着齐晋方面急于会谈,嘿嘿,没得丢了气势,想来一旦对方收到消息,便该会主动来请某家了。”
众人一听,皆抓耳挠腮的等着童崖看完,随即一起争夺信报一睹为快。结果,堪称一流高手的霍道,终是凭借更快的速度与更高的灵敏度得了手,然后,然后他就傻眼了,谁叫他认识的字不过百呢,吭哧半天,他只得红着脸将信报塞给詹乐,不无扭捏道:“嗯,咳咳咳,俺今个嗓子有点不好,还是詹老弟你来吧,索性一起读给大家听听。”
“哼,方才听你自吹自擂宴上骁勇,可没听出你嗓子不好呀?”臭了霍道一句,詹乐接过信报,边看边摘要介绍道,“卧槽,曹魏倒是懂事诶,又登报又遣使又送锦旗的庆祝咱华国大胜,还公然驳斥东晋勾结匈奴背后捅刀,直娘贼,好得跟亲兄弟似的。呃,原来他们曹魏是想西征陇西,这是来扮借钱借粮的穷亲戚呢!”
霍道听得连连点头,同时不忘点评:“呵呵,难怪侍郎会说劝服苟晞的机率已然高至九成,哼,关中曹魏表明了态度退出,苟晞不心慌才怪!”
“啊,攻匈战事已经结束了!?卧槽,这才是真正的决定性消息呀!”蓦地,詹乐腾地站起,面露狂喜道,“继在平阳剿灭马景所部之后,我血旗军又集中骑兵力量,在吕梁山与黄河间的狭窄地带,截住并围歼了刘骥所部的四万匈骑,也是匈奴最后一股的精锐嫡系。截止发信,匈奴故有所有郡城已然落于我手,也已没了三千以上规模的匈军,哈哈,匈奴已灭,真他妈的灭了!”
“哈哈,匈奴已灭!匈奴已灭!哈哈,狗日的,匈奴灭啦…”堂内的笑声很快便传至院中,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欢笑,继而,这股声浪又传至院外驻守的齐晋军兵,乃至更远处的齐晋百姓,难以遏制的欢呼随之惊破了临淄的夜晚,只未必是所有人都开心罢了…

amnop精品玄幻小說 《乞活西晉末》-第七百六十一回 魏復抉擇讀書-5uue1

乞活西晉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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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贼酋刘聪授首,平阳军民易帜,匈汉已成昔日黄花!”五月十六日,就在马景所部分崩消亡之际,新一版的华兴时报以最为隆重的阵势,全版刊发了血旗军进来的辉煌战绩。以华兴时报的影响力,这则消息顿如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四面八方,而华国大捷带来的赫赫军威,则也随之风闻天下。
数日之后,长安,大魏皇宫,金銮殿上,魏复一袭龙袍,居中高坐,其下心腹群臣济济一堂,殿中却是既然无声。盯视案上的华兴时报与一份来自河东的信报,魏复难掩颓丧,而殿中的其他人,也都面色复杂,情绪不无低落。
良久,魏复方才摇头苦笑道:“早觉会有今日,不想来得这么快,我方军兵刚才聚齐,别个就已大局落定了,根本不给下棋机会啊!呵呵,可笑我汉家各方昔年被匈奴汉国打得战战兢兢,朝不保夕,别个华国出兵仅仅二十余日,便将之灭了!有此实力,有此兵威,天下孰能与之争锋?还好还好,我大魏仅是大肆征兵,并未像是东晋、齐晋那般,已与华国有了敌对冲突,如今倒是可以轻易转圜。”
“陛下盛名,高瞻远瞩,一早便勒令我等旁观,方免了我大魏一场危难!”立有臣子出言捧哏,殿中随之一片唏嘘,一片侥幸,人人却仍紧盯着魏复的神色,等待着下一步的细肉。
果不其然,片刻之后,魏复将身形坐得更加笔挺,肃容慨然道:“且不论内里龌龊,华王能够覆灭匈汉,消弭外患,一雪外辱,实乃我汉家之幸,朕也敬其为华夏英雄。朕之先祖魏武,亦曾北扫草原,朕虽不才,亦不愿叫那华王专美于前,兵马既已聚齐,正该西征!”
您之前好似也在隔岸观火等打劫诶,能否甭这般虚伪?殿中诸人暗地里腹诽,面上则皆慨然之色。席中右首的悍将淳于康率先起身,拱手请命道:“末将不才,愿为前锋,先率本部杀出大散关,攻打氐羌仇池部!哼,祛除胡虏,恢复中华,末将也不愿叫血旗军专美于前!”
“对!那帮氐羌最不是东西,时常犯边掠我人口钱粮,早就该灭掉他们了!呃,不对,俺要请命为前锋!”魏义忙也跟着起身道。紧随着他,右席诸将纷纷请命,场面好不热烈。
“哈哈,诸将有此血性,朕心甚慰!不过,兹事体大,具体事宜容后在意。”魏复面露笑容,摆摆手道,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西征靡费良多,我等可不能白白放过华国这个新邻居,至少也要确保后方无患呀。如何与华国交涉,还望诸位教我!”
“陛下,臣有一问,我等的确要一路向西,远征万里,最终将关中放弃给华国吗?”虽然基本上明知答案,魏忠还是不死心道,而殿中的众臣,也皆将灼灼目光投向魏复。
丫明知故问,不是叫咱难堪吗?暗自白了魏忠一眼,魏复再度苦笑,关中三辅之地,八百里秦川根基,谁愿白白让出,可血旗军要拿,他魏复敢挡吗?与其壮烈守护至死,不若出卖猪队友,为己方保留一个另辟新天地的机会。好在他魏复与麾下死忠,原本就是数年流窜、千里辗转抢来的这块地盘,可非那些经营百年的本土大族,实在不行,换地也就换了。
其实,魏复不止一次想过对抗。只是,别看南方三股汉家势力号称总兵力一百五十万,可扣除那些凑数的民壮,精锐战兵总计也就五十万上下,且多为步卒,别个华国就不会发动民兵吗?即便再加上北方几部鲜卑,主战兵力也就能与华国持平而已,以乌合联盟对抗统一政权,且是拥有火器之利与海外根基的华国,魏复毫无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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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捺下窘迫,魏复淡淡笑道:“抵制内战,全力对外,如此方为我华夏之福。朕继承我大魏皇家血统,无可屈从于人,然一山不容二虎,华国势力足够强盛,也能扬我华夏,朕又何必为了一家一姓之私立,徒刘中原,平增我汉家内耗呢?当然,在座若是有人不愿随同远迁,朕也绝不留难,只管提前说上一声,自去便是。”
“为臣誓死追随陛下!”众臣连忙齐声捧哏道。事实上,关中的曹魏势力因为最早便模仿血旗营良多,再加长期流窜,不为士族所亲,直至如今走成了底层路线,除了些许曹魏遗族,文臣武将多属中下层出身,没甚牵绊亦或别的好去处,真就没几人舍得脱离这一政权,终归别个华国还是给大家留下了一条远域立国的出路不是?
明确了基本路线,魏忠揭过此节,沉声谏道:“华国攻匈乃大快人心之举,哪怕是我大魏百姓,此前也均街头热议,拍手称快,而今华国真就灭了匈汉,我等正该顺应民心,遣使恭贺华国获此大胜。同时,我等当通过公开媒介,严厉驳斥东晋攻华的一应不义之举。哼,司马家素来内战内行,外战外行,篡权社稷却不知爱民…(此处省略千字)”
“咳咳咳…”干咳几声,魏复接着又敲了敲案几,这才叫停魏忠的喋喋不休,挥手捋平额头黑线,他淡淡道,“爱卿痛恨司马家之心,朕身为曹魏血脉,自是感同身受,只是,现在众人正在商议大事,爱卿还当说些重点,莫要再跑题啦。”
“陛下恕罪,为臣适才太过忘情,太过忘情了,呵呵。”尴尬的擦擦口角飞沫,魏忠续道,“为臣以为,陛下既然确愿远征异域,我等便将长期与华国无有实质矛盾,反而多须华国帮衬。既如此,何不第一个站出来,明确声言力挺华国,大张旗鼓遣使恭贺,登报檄文痛骂两晋,甚至兵逼东晋撤军停战?倘若华国另有需要,我等亦可相助其对付两晋,如是出使,也好向华国讨要更多钱粮军需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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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此言可行,臣复议!哪怕如今我等对华国仅能锦上添花,可至少能够助其尽快逼退周边威胁,这份情,嘿,华王不计,华国也得计。而对我大魏内部,此举也能顺应民心,利于远征。”满脸认同之色,另一将官赵仁起身道,“自然,顺带可以臭一臭齐晋东晋,臭一臭司马家,左右我等也无甚实际付出,何乐而不为?”
“好,既如此,此行出使华国,便由魏忠为主使,赵仁为副,尽快前往平阳面见华王。”眯了眯眼,魏复点头笑道,“从即日起,我等不论心有何想,公开行事务必效仿华国,以民族大义为准绳,以扩张汉土为己任,绝不与晋朝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同流合污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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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之同时,青州临淄,大将军兼齐王府,苟晞沉默而坐,在其下首,一干心腹将佐同样济济一堂,却是时下民间戏称的齐晋小朝议。而在每个人的案头,都是一份华兴时报与一份紧急信报,而信报的内容自与曹魏朝议一般,相关于最新的匈奴战事。
沉吟半天,主座上的苟晞终是叹了口气,继而面露颓色,扫视众人,目光期待道:“匈奴几已被灭,我方将面临何等局面,想来不消本王多说。敢问诸位,当如何应对是好?事关生死存亡,还望诸位不吝谏言!”
“大王莫忧,我方目前虽与华国处于敌对状态,但毕竟仅是血旗军偷袭我方水军,我方却未实质性攻击过华国;相比东晋侵入华国的河南三郡,我方必非华国第一针对目标。”一名近臣陪着笑脸,不无宽慰道,“所以说,历经攻匈一战的华国,即便胁胜反击,也必是东晋,只要我等接下注意控制事态,当可与华国恢复和平。”
“直娘贼,你是说本王叫人打了左脸,还该去感谢别人没打自己的右脸?羞也不羞?”苟晞闻言顿如抓到出气筒,怒声呵斥道,“再说了,即便我等此番忍让了,可华国灭了匈奴,再打残东晋,接下来又会是谁,是关中曹魏,是塞北鲜卑,终归少得了我等吗?”
那名拍到马腿的近臣讪讪埋头,余人忙也学起了鹌鹑,堂中一片无语,落针可闻。眼见苟晞的脸色愈加发黑,其族弟也是麾下重将的苟纯及时出言道:“主公,我方船只水军皆被摧毁,如今黄河已成天堑,华国更是很快便能腾出手来,纵是我等意欲背水一战,无非仅是有守无攻,难伤华国根本,与其吃力不讨好,倒不如暂先忍耐,也为我等保留那一线海外迁国的机会。”
“迁国!又是迁国!这个劳什子的迁国机会,愣是束缚了我方上下的血战之心!难道我等就要为了那个前往海外茹毛饮血的开荒机会,一次次任由华国逐一剪除盟友,直至将战火推至我等身上吗?”出身齐郡高门李氏的文臣李祥起身驳道,“大王,若是此次再退,我等只怕会因那个迁国机会,拱手让出称雄中原的最后机会了呀!”
机会!机会!?苟晞一脑门黑线,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机会?迁国海外可谓保底,虽不够好,终归他苟氏能够立国百世,是以不少苟氏忠属及其看重;而称雄中原,他窃盼之,却又机率太低,弄不好就是身死族灭,但许多青徐士族更愿支持他为之一搏。外有强敌,内分两派,苟晞委实莫衷一是,为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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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马岭,中军洞堂,刘聪卧室,正当英雄悲歌伴着父慈子孝煽情上演的时候,洞穴之外却是传来嘈杂之声,特别是言语中的“河套剧变”,顿令室中众臣一阵心惊肉跳。要知血旗军进兵匈奴已有二十日,可河套诸部一直没有对匈汉的调兵圣旨有所回应,一干君臣自有不良猜测,却皆对于这条匈奴人的草原逃路不愿多谈,或说是给自身保留着一份美丽的虚妄,难道,偏生在这最后时刻,虚妄也要破灭?
瞟了眼病怏怏的刘聪,呼延晏挤出丁点笑容,浑似不甚在意的拱手说道:“战局纷乱,下面的军兵倒是愈加没有规矩了。陛下且先议事,为臣出去一下,料理了这帮不知轻重的丘八,免得有碍陛下圣听。”
“唉,呼延爱卿何必遮掩,都到了这等时分,事情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?”叹了口气,刘聪叫住意欲溜出门的呼延晏,淡然令道,“想来又是红旗信使,将之带上来,朕的身体再是不济,也不至于听不得坏消息吧?”
您可不就是听不得噩耗才吐血吐成这样的吗?呼延晏与众臣齐齐在心底哀叹,却是不敢直接违逆刘聪,只得依言叫进嘈杂之人,果是一名背插红旗的急报信使。刘聪则强打起精神,威然问道:“尔来自何处,有何紧要军情,但说无妨!”
那信使一边呈上信报,一边跪地禀道:“卑下来自西河防线,乃卫大将军齐王麾下。就在今晨,齐王殿下率两万骑军,如过往一般绕袭血旗北路军侧翼,一切顺利如常,然就在撤退之际,前路却是遭遇了两万血旗骑军的埋伏截杀,后方又有血旗北路军重兵追剿。我军落入重围,齐王殿下率众力战不敌,全军伤亡殆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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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闻言皆面色大变,刘聪亦然,他怒瞪信使,颤声问道:“血旗北路军总计万余骑军,哪来的两万设伏骑兵,莫非,莫非与河套有关?还有,齐王我儿如何了?快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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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启禀陛下,据逃兵所言,两万设伏骑军为首者乃血旗大将赵海,其在阵前曾言其属血旗西路军,刚刚荡平河套,来援血旗北路军作战;而且,两万设伏敌骑中,约有万人正是河套的部落牧骑!”那信使将头埋得极低,终又颤声道出了最后一则噩耗,“齐王,齐王殿下身中数弩,虽被亲兵舍命救回,却,却是伤重不治!”
寂!洞中霎时一片死寂!这是又一则重磅噩耗,此间每个人几乎都有天塌地陷之感。匈奴北线守军定是轻敌偷袭反中了血旗北路军的圈套,折了两万骑军倒还其次,关键的是,血旗西路军既然连河套牧骑都拉来参战了,那么河套岂非已被血旗军彻底掌控,匈奴人通往塞外草原的逃路岂非彻底断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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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齐王之死,于大局已然无甚关碍,但对于刚在平阳死了一大批子嗣的刘聪本人,影响就难说了。不由得,众臣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刘聪,只见他面色一片惨白,目光一阵呆滞,身形一个劲的颤抖,一时却是哑然无声!
诡异的死寂,直到一声空袭爆炸声在山洞边上响起,簌簌的泥尘洒落头上,刘聪这才忽而回了魂,亦或说,好似彻底丢了魂。只见他中指向天,怒发箕张,目眦崩裂,破口大骂道:“贼老天,你狗日的瞎了眼不成,为何事事都要助那纪贼?为何事事都要与朕作对?”
“父皇,节哀顺变,保重圣体呀。”一旁的刘骥觉着不对,连忙上前搀扶,口中则哀声哭求道。
一把扇开意欲上前搀扶劝阻的刘骥,刘聪不顾已然口角溢血,不顾咳嗽不止,兀自指天骂道:“朕欲死守待变,你丫却让靳准那厮在平阳窝里反;朕欲调动黄河水军,你却叫他们立时反叛;朕认栽了,只欲给我大匈留点火种,你却叫河套部落也反了;朕被杀得就剩没几个儿子了,你却还要夺了劢儿?是朕少了你的祭祀血食,还是我大匈一族缺了你的孝敬?你狗日的就见不得我大匈一族繁衍昌盛吗?你…”
骂着骂着,刘聪咳得愈加厉害,口角溢血越来越多,声音却越来越小,直到最后,他哇哇的接连呕出几口鲜血,再也支撑不住,颓然栽倒塌上,嘴巴兀自开合几下,却已再也无法发出声音。而当刘骥再度扑身上前,扶起刘聪之时,刘聪已没了动静,探至其鼻前的手指,竟已感觉不到气息。一代凶人,匈汉狼主刘聪,就此驾崩军中!
说来正史中的此时,刘聪眼见就将摧毁长安的西晋末帝,一统北中国,成就人生巅峰,本该是春风得意,还能再龙精虎猛的爽上两年,多换几个皇后,直到两年后他的南征大军阴沟翻船惨败于李矩弱兵的偷袭,兼而其子刘康及二十多名宗室子弟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皇宫火灾,他这才大病一场,连带旧伤复发,再没好转回来。只可惜,这一时空有了纪某人的逼迫,他却是更早两年就挂了…
书归歪传,刘聪榻前,免不了一阵或真或假的嚎啕。尤其是刘骥,嚎啕震天,伏地几度晕厥,怎么都拖不起来,偏生襟前与地下没甚湿痕。终于,在良久之后,忽听洞室内锵啷一声剑鸣,总算打断了这场哭戏。众人惊望而去,却见寒光闪过,噗嗤一声,血光迸溅,却是司空马景已然捅死了那名被刘聪之死骇得呆若木鸡的红旗信使。
秘不发丧!室内都非常人,顿时明白了马景此举的意思,无人质疑也无需赘言,遂也不再哀伤作态。丢下宝剑,马景带头冲着刘骥跪下道:“时间紧迫,还望济南王节哀正位,容我等拜见大单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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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见大单于!”随着马景,室内的呼延晏等人也皆跪下叫道。刘聪虽死,倒已做完了大致安排,刘骥的继承人之位毋庸置疑,且在老马岭八万大军中,他也是出身、威望最为合适的人,值此危难时刻,纵然平素或有龌龊,众臣也不会有人跳出添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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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分窃喜,三分萧瑟,五分头疼,刘骥神色复杂,倒未做作推辞。将刘聪的遗体在塌上放平,他遂站于塌前,挨着遗体接受了众臣的跪拜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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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毕,刘骥也不废话,沉声怒道:“我大匈噩运连连,覆灭在即,一应罪孽皆源于靳准狗贼,既然河套逃路已封,与其似那丧家之犬,被人追杀落网而死,不若血战到底,某欲直接杀回平阳,宰了靳准,再与血旗狗贼决一死战,诸公以为如何?”
“好,我大匈勇士何曾怕过生死,但有一战,唯沙场埋骨尔!”立有永安王等一干军将咆哮应和道。相对于强大的元凶死敌华国,他们无疑更恨靳准,也更有信心收拾平阳。
“大单于不可,万万不可呀。”见此情形,呼延晏与马景二人不约而同出言劝阻,二人略一对望,遂由更年长的马景道,“内有坚城,外有追兵,平阳实乃死地。大单于和复生军身负我大匈一族之血脉气运,决计不可轻生,陷入那等死地,还当延续先帝遗愿,北走塞外。至于平阳,老臣愿冒顶皇驾节钺,前去与那靳准奸贼决一死战!”
“大单于,汉人有卧薪尝胆,有时候委屈苟活,比慨然赴死更难更伟,为我匈人之延续,还望大单于委曲求全。”满脸满心的真诚,呼延晏续道,“河套虽被血旗军所夺,可并州河套毕竟皆为华国新土,战线必有疏漏,且血旗骑军总计又能有多少?大单于只要机动灵活,游击而进,终归能够跳出樊笼。哪怕仅有万人走脱,假以时日,也能保我匈人血脉不灭,还望大单于力担重任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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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老臣的威望与言辞说服力顿时压住了室内的喧嚣,刘骥张了张口,目光一阵闪烁,遂道:“既如此,某便勉力为之,平阳事宜便交给司空了。只是,依照父皇此前安排,尚缺一将留守老马岭阻遏追兵,却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冒死尽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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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臣愿意!”呼延晏带头,其余众臣也有过半者昂首请命道,“为臣愿意…”
“呼延兄掌控军情,于大单于不可或缺。先帝赐我名为安国,怎奈老臣既不能安邦,也未能保家,如今孑然一身,已无可恋,便由老臣用此残躯,为大单于和我大匈护上最后一程吧!”永安王刘安国跨前一步,喟然请命道。
此言一出,洞室内更显悲怆之气。必须说,匈奴人能在史上灭了西晋,其朝堂高层中,委实不乏凶悍效死之辈,而靳准在平阳城内的大肆杀戮,也将匈奴高层们基本逼上了不死不休。
略整衣衫,刘骥躬身冲马景与刘安国分别郑重一礼,慨然道:“如此,便,便劳烦二位了。本单于在此立誓,决计不会令我大匈葬于刘骥手中!”
是夜,匈奴人信骑四出,六万五千匈军更是借着空袭间隙与山林遮掩,连夜轻装开拔。刘聪身死自是秘不发丧,告知复生军的是奉令支援西河战线,告知其余军兵的则是刘聪御驾回师平阳讨伐靳准叛乱。而老马岭防线,则留下近两万的残兵伤卒,由举家被屠的永安王刘安国坐镇指挥,暂时阻延血旗军尾随西进…